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桫椤湖(沉入桫椤湖的寂)

桫椤湖(沉入桫椤湖的寂)


去桫椤湖,是我们游犍为长城余兴未了的尾声。听说是个湿地公园,至于风景如何,谁也没去过,只奔着这个翠绿的名字就驱车而往。

然而到达后的失落,在大家脸上不露痕迹地一晃而过。

这里看上去荒弃很久,我们的车停在湖坝边翻修的公路上,满眼狼藉的黄土碎石。巨大的隔离网沿着公路拉向很远的地方。隔离网里边,种着些不太茂盛的植物,一条洁净的小路不声不响地消失在游客接待中心巨大的墙垣外,整幢大楼褪废而陈旧,就像一件被岁月洗得发白的外套,静静地晾在翠色堆叠的湖坝上。

透过隔离网,桫椤湖以同样阒寂的样子出现在堤坝下。不知是不是湖上的水电站拦住了它流动的激情,它便用一种深重的绿沉下去,静下去,仿若那些水只是河床上长出的一层滑腻的苔青。

电站泄洪处,轻轻发出水流冲击的声音,颤动的水浪泛起白花,犹如湖腰镶嵌着的一块白色的蕾丝花边

待到流入河滩,它安静下来,慢慢又有了浓重的绿色,河滩两边巨大的石块参差堆叠,站在太阳底下望过去,白花花的一片,凝滞在秋天深重的苍色中,越发空旷而寂寞。

我们在湖坝的高处走来走去,四周的公路挖得尘土飞扬,朋友指着大坝下边那片河滩说,要不下去看看?好呀,我们三一拍即合。

从远处望去,电站水泥灰扑扑的底调掺着岁月陈旧的斑驳,却并不显得肮脏。从上边走过,除了机器的轰鸣和水流冲击的喧哗,四处空寂而干净。

  走过电站,便能感受到这里曾经的繁华与热闹。一条宽阔的水泥公路依山而建,公路临湖的一边居然罗列着大大小小的花坛,这些花坛绵延着,顺着公路蜿蜒而下。

然而这里的一切都消散了人声,花坛里原本栽种的植物和众多不知名的野草藤蔓无遮无拦地生活着,仿佛岁月和寂寞都是它们的养份。它们互相侵袭纠缠,从花坛里漫出来,或是没心没肺地向上攀长,那种肆意的快活让人也忍不住去嫉妒一棵植物的自在自由。

我们沿着这些花坛一路往河滩走去,一边走一边东望西望,朋友说:“唔,这个地方白天挺好的,晚上一落黑,可不敢来走。”

我们都笑起来,他所说不敢来走,并不是担心四周茂盛而长的荒草中会潜伏打劫的歹人,而是在这样的一种氛围中,无端会让内心产生一种没着没落的恍惚与无助。人的内心,其实并没有一株野草那么强大。

右边靠山,林木依然郁郁葱葱,走在这里,空气中时而飘过树叶与草叶混合的味道,时而夹杂着些野菊花的芳香,偶尔有几段,我们都闻到一种柔和清淡的甜香,那种沁人心脾的味道,让我们坚信它必然是来自于一种花的芳香。

然而在这样深秋的季节,除了山石上偶尔出现的一小丛野菊花,就只有四周深深浅浅绿着的草木。我们从大大小小的花坛中穿过,仰头在山腰上寻找,却遍寻无果。这期间倒是在花坛找到一种开满白花的植物,走近一闻,却并不是我们想寻找的那种香味。

  越往河边走,路旁的马胡草就越像野孩子没遮没拦疯长起来。被寒流染成深红色的穗条却羞赧地垂着头,把细长的茎杆拉出晃晃悠悠的弧形。

桫椤湖的水光,透过马胡草浓密的罅隙,一闪一闪地动晃着。于是心底深处,某种荒凉的情绪便无缘无故泛滥起来。

这种荒凉,似乎一直寄居在自己的骨子里,它带着一种无法说清的迷惘与甜蜜,呈现出无限弥漫的空远。我不知道自己曾在哪一本书的片段中读到过它们,也曾在哪一年与它们擦肩而过…

  突然就想,如果早知桫椤湖是这样的光景,我们还会来吗?答案是否定的,那么远的路,谁不是奔着一处旖旎美景呢。

可当我们终于走到乱石堆叠的河边,我又确定,当初那些期待的美,都无法取代它给我的沉迷。这里的阒寂与荒僻,是如此漫不经心,就像石缝里长出的节节草,兀自绿着,寂寞着,仿若岁月与生命本来就是如此。

堰坝经年累月,地面四处都呈现崩裂的纹路。除了斑驳的绿苔,就是一笼一笼青绿秀拔的野草,从裂缝罅间长出来,它们篷笼却不杂乱,干干净净地长在微凉的河风里。

  很难相信,那天,我们居然在毫无风景可言的桫椤湖盘桓了很久很久。

回去的路上,在四周漫生的野草中,我们闲步溜达,用识花君辨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植物,并惊叹着它们的色彩与奇异。

如今想来,这种尽兴并不是因为一个多么不得了的美景,而是顺着桫椤湖自然的姿势,漫步了内心的自己而己。

就如犍为长城精心修砌的风景并没有在心里落下一丝痕迹,而这荒凉的地方却始终催促着记录的冲动,仿若这一切,都是掰碎自己,在一一体味。


时间的代价偶尔只是一堆荒草
河岸石头上崩裂的纹路可以向左,也可向右


而我刚好停下来草芯抽出的绿也就,刚好那么可爱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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