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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中信(张中信之乡土情结及背后)

张中信(张中信之乡土情结及背后)就作家写作而言,有人善技巧善语言;有的人善生活善经验;还有一些人善于智慧,善于聪赋,万千之作家群体里,只有很少数,在用生命写作,用情感写作。张中信,是很少数的一个。 中国有句老话,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的确,巴山蜀水滋孕的,是张中信山一样的执著性格。这份执著,从他的《情殇》、《诺水奇》、《真爱是谁》、《曾经沧海》、《哦,野茶灞那些事儿》等,弥足显现。在这些作品中,张中信的创作题材,没一篇不涉猎巴蜀风情,没一篇不触及他的故乡野茶灞。这些,都佐证着他骨子里,那种无法弃舍的乡情乡思。 张中信是个痴心眷爱故乡的人。他的痴心,让他倾其所有,把全部心劲儿都使在笔端,随意掘取捻捏他谙熟的巴中人文和泥土,以其率质品性和文学天分,诗化着生命,诗化着生活,诗化着乡思。读罢他的全部作品,此感尤甚。 古人云,“博观而约取,厚积而薄发”。张中信,这个大巴山的儿子,虔诚秉持着乡下人的天生实在,以他几十年的生命及农耕经验,做素材,用一腔情爱,细腻笔触,聚焦大巴山,聚焦他赖以生存的诺水河畔,用他个性隽永的文字,真情摄取着故乡的历史胎记、现实嬗变。将他对故乡的满怀忱意,写成了悲切深笃,恢宏博远的一曲曲“乡恋”。 深读张中信的作品,就自会发现,他在写作上,始终在做着某种尝试和探索。这一点,他的诗散文,诗小说等,其形式上,都有着多样的呈现。 走进张中信,是个发现的过程,这种发现,是双重性的。它既是对敞开的艺术灵魂内面景象的捕捉,也是对读者深层自我的审视与拷询。或许,责任心过重的作家,都很孤独,他的孤独,是一个人的舞蹈,是暗夜荒路上的独舞。之所以这么说,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文字直抵人的灵魂深处,足以照亮那些被惯常世俗所遮蔽的隐晦处所,更基于他的作品内质所显示出的真实。这种真实,造就了张中信作品,诗化与自然深度交融的美学气象。作为作家,张中信很钟情,很纯粹。他排斥势利,拒绝轻浮。在写作情感及写作向度上,一条道儿走到黑,牛筋般地拗执,从不移情。 “一个普通的,一个在地图上也很难查找到的地方。就像随身携带的行李,背负着它,我走遍了大江南北许多地方,也无法放弃它!她无时无刻不揪扯着我的灵魂。让我无法割舍心中的怀想——一个普通的村庄,一个遥远的地方。却让我日夜梦牵情绕,让我夜夜走进梦乡—它的河流是我血管上流淌的汁液—我无法让它扬名,也无力使它振作。唯一能做到的,就是今生今世,记住这个地方。记住这个村庄。” 这是张中信《失语的村庄》里,《野茶灞》篇章的一段儿话。尽管寥寥几句,却能十分清楚地知道,故乡,于张中信,在心底,在生命中,是怎样的分量,又是何等之重要。 毫无疑问,对张中信而言,故乡,是他的生命原细胞,是他生命的胚胎,是他的生命摇篮。因此,巴山蜀水,塬坝田野,土墙青瓦,草屋农具,鸡狗鸣吠或猫鼠追啄,甚至蚂蚁蚕食一只蛐蛐儿;都被他一一从生活中剪辑出来。剪辑成脉动丰盈的视像,然后定格、浓缩、提纯,再赋以鲜活。 “庭院空空。村庄空空。百无聊赖的野狗不怀好意地一家又一家地撬开院门。却只追逐到几只百无聊赖的老鼠,嗅到几个老人慵懒的身影——父亲的农具堆,母亲的洗衣盆,已变成庭院荒芜的道具。偶尔传来的树梢蝉鸣,让村庄从繁忙的季节中重重地跌落下来。” 张中信,这个出生于六十年代的巴中汉子,尽管早已走出了大山,走出了野茶灞,但他的字里行间散落的,无处不是故乡的泥土。 “农人一肩挑着太阳,一肩扛着月亮,在黄土地和黑土地上躬耕。泥土是他们的皈依——赤身裸体的躬耕,阳光下的躬耕,风雨中的躬耕,冰雪中的躬耕,让泥土和农人板结成一种并蒂或连理——只有躬耕,才能让这个混沌世界变得清晰起来。我们没有理由不把它的美好、它的耐心和它的热切楔进泥土里。” 无论谁,只要能沉下心,仔细读一读张中信的作品,就会看到、触觉到张中信文字里所蒸腾的,对故乡的炽热。这份炽热,滚烫沸泉,激荡于他的心海。因此,故乡的一山一水,一木一草,就成了他的精神菩提,他的灵魂至尊。由此,野茶灞的每座仓廪,每畦田亩,每扇门板,或每一株荒蒿野疏,都无不一一走进他的故乡写意。这幅写意,面幅弘大、意涵深刻、内蕴隽峻。张中信是个憨实的人,敦厚的作家。他从不扮神弄鬼,装腔作势,然他之憨实与敦厚,并不代表他肤浅,只是他,骨子里就看重农民那份淳朴,那份实在,那份善良。所有这些,让他的灵魂以及思想,大烈度释放着感性的燃烧。这种燃烧,有悲戚无奈衍生的凄苦,也蕴涵理性的一种赞美;一种对真善美的赞美,更有对诚实、正义以及崇高的赞美。 就每个人,每个生命来说,怀念与眷爱故乡,是最基本最常见,也是最俗常的一种情感。因为每个人的故乡,都诞生了各自的生命,哺育着各自的生命。而张中信,除了人共性的这种情感,他还在其作品里,透出了另外的一份担当。这份担当,被他赋予到了其作品人物和作品故事。这些人物故事,让读者触及到了一种隐喻的批判和抵抗。关于这一点,他的诗小说《成都以西》,就是一个很具象的诠释。“如果一定要说刘大嘴的优点,那就是他的骨头比钢筋还硬。但相对于那些进城打工的人们来说,刘大嘴的渴求却比树叶还轻。刘大嘴不需要更多的钱为自己治病,他已早就没了老婆。在老家野茶灞他最牵挂的就是,家中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娘和大脑痴呆的儿子。 很多时候,刘大嘴觉得自己的生命轻飘得就像一缕清风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飘散成一团乌云。刘大嘴很害怕,没了他的世界,野茶灞家中的老娘和痴儿,他们的人生将面对怎样的悲戚。 那天,一阵闷雷响过时,城西的天空裂变成一团血红的火烧云。正在作业的刘大嘴还没明白是咋回事,身体便像一片羽毛一样飘然坠下。在二十八层大楼的底下,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刘大嘴转眼间就裂变成一滩血迹斑斑的警示牌…… 一张死亡的通知书。一个粗陋的骨灰匣。一笔可伶的抚恤金。一群无助的同路人。在回归故乡的路上,刘大嘴的灵柩轻飘得让这个世界欲哭无泪。” 张中信是个感性的人。感性的人,往往会敏感。所以当张中信看到,人的最本真、最自然的质朴,被现实的物欲潮渐循蚕食,他的悲戚以及无望,驱动了他的思想,以及他的精神,于是,在过往野茶灞的垭口,他的灵魂,孑然地在那里伫立、在那里凝视、在那里守望,守望无奈守望隐忍。这份无奈甚或隐忍,教他的笔墨间,窸窣更多的,是故乡的正沟田里种子萌芽、谷黍破节儿的声响。 张中信从来不是个冥顽不化的人。更不是个冥顽不化的作家。他主观上鄙夷保守,乐观向上。然同时,张中信又是个批判现实主义作家,他又从不提倡用乐观向上的一种态度,去粉饰或掩盖社会的负面和弊端。相反,他主张大胆地还原社会的真实,并对现实社会存在的种种弊端和阴暗面,予以正面的揭露和积极的批判。正因如此,当他看到现实社会在进化发展过程中,摒弃庸朽落后的同时,生命最天性的良知和笃善的品质被物欲风潮所消弥,他便毅然地认为,作为一个文学工作者,是应当担负起一份现实责任的。基于这样的初衷,他开始踏上了精神还乡,灵魂救赎的苦旅。乡土文学,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张中信,文学创作的永劫情结和背后的动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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