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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以言表(无以言表唯有感激)

无以言表(无以言表唯有感激)

窗外,阳光洒在对面红白相间的一幢幢高楼上,明亮的有些刺眼,天空蓝蓝的,没有一丝云彩,一群鸽子扑楞着翅膀跃上楼顶,咕咕几声又打着旋飞向远方。


因为一个日子的到来,想起儿童时代的自己。

三年困难时期,我出生在北方农村的一个大家庭,老奶奶、爷爷、父母、姑姑加上我们兄妹七人,不难想像,这样一个老少四代,人口众多的大户人家,日子是多么的艰难,仅仅一个温饱,就是这个家庭所面临的最实际、最重要、也最难解决的大问题。


那个时候,家里主要靠爷爷、父母来计划安排这个家庭的一切,老人怎么伺候好,小孩子们吃的喝的、穿的用的如何安排, 粮食没有了想什么办法,有人生病了到哪里去借钱,这一切难到什么程度?父母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心血?作为孩子,我是不会去留意的,更不要说有什么体会,只要能吃的饱,只要能穿的暖,就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最大的知足、满意和欢喜。

因为一个日子的到来,让我的心情难以平静,一些沉寂多年早已模糊不清的画面又不时在脑海中浮现。


春日放学回家后,不再翻来覆去找吃的,很麻利的从喂猪用的小山药中拣出一把,边吃边跑出去玩。因为我知道,找也没用,唯一可吃的就在那个盆中。


炎热夏季的午时,跟随着母亲去田地里拣拾镰刀割掉后丢下的麦穗,汗水顺着咧开的嘴角流入口中,有点酸涩,又有些苦咸,一边抱怨阳光的毒辣、一边又在无奈中不停的弯下腰去。

秋风起时、暮色苍茫里,肩上的一大梱玉米桔沉重的实在无法坚持,只好将它扔下来,解开衣扣,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,攒足力气后,又重新把它扛起。


寒风凛冽中衣着单薄,手脚冻的冰凉、生疮,每到夜晚,钻入被窝缓过劲来后却又疼痛难耐,奇痒无比。


想起黄昏中发呆的那个时刻,想起目光呆滞的那个眼神,想起遭到父亲喝斥的那一个瞬间,想起被爷爷一巴掌打在脸上却浑然不知一脸茫然的那个表情。


想起那个一直蹲在角落里的自己。

一阵洒水车固有的音乐声从窗外传来,打断了我的思绪,目光转向远处,大地上的一切随着目光的延伸,由清晰渐模糊,直至消失在遥远的天际。


因为一个日子的到来,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这一切,因为一个日子的到来,让我透过这些小时候所经历的一些画面,看到了那个年代的贫穷落后,更看到了那个年代父母的艰辛和不易。


我没有丝毫的抱怨,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委屈,经历了生活的积累,有了岁月的沉淀,我早已对爷爷、父母在那个贫穷的岁月里,所有的苦楚、无奈和焦虑有了深深的理解和刻骨铭心的感受,泛上心头的也只有愧疚和感激。

因为年幼无知,因为不懂事理,既便成年,也常常让父母为我担心,为我发愁,为我放不下心去,在今天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,让我发自内心的对天堂的父母道一声感谢:孩儿愚笨,让二老费心了!


我常常在想,父母给了我们生命,把我们抚养成人,并竭尽所能无怨无悔一心一意的为我们付出着,直到耗尽毕生之心血,走到生命的尽头,父母如天地厚重之恩惠,我们拿什么来回报、去感恩?


父母离开我的很多年间里,这始终是我在笔端、在内心深处常常在问自己的一个问题,尽管这个答案不会完美,尽管这个答案即便找到,于我、于天堂的父母、并没有了实际意义。


但我,一直会这样问下去。

窗外的一声鸟鸣,再一次让我沉浸在记忆深处的思绪有了片刻的停留,但也只是瞄了一下房间里那滴滴答答的钟表,知道此刻已近午时,思绪便如同那不知名的鸟儿继续在天空盘旋,在云深处闪现,在脑海中弥漫…


今天的日子很平常,今天的日子不一样,因为,很多很多的日子里,这个时刻的我一定是忙碌的,我从来没有在如此大好的时间里独处家中,让自己如此闲适、随意。


而今天的我,决意不再去做任何的事情,我只想在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日子里,用笔,用我的心,向天堂的父母倾诉那些我积沉在内心深处的浓浓思念,诉说那些走过人生大半却依旧会时不时生出的迷惘和困惑。

为了生活,我尝试着做过很多事,吃过不少的苦,受过不少的累,甚至会有一些无法忍受的委屈,这些人生路上所经历的一切,一定会有一些是在内心深处留下印记的,也是这一辈子难以忘怀的。


但我依然会选择忘记,我不会去理会这些所谓的劳累和苦楚,我也不会去在乎这些每个人都会有过的艰难的经历,真的,这些算得了什么呀?那一个人的人生之路不是如此走过。


经历过那个贫穷的年代,我只想让日子过的好一点,不再为温饱发愁,不再为二十元钱折腰,不再让人瞧不上、更不想让自已看不起自己。

特别是母亲走后,很长时间,我依然悲痛不已,难过至极。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,看着愁容满面的爱人,看着身无分文,入不敷出的艰难日子,想起逝去母亲为自己的担忧,无奈、叹息、自责、焦虑,在脑浪中缠缠绕绕,不能散去。


斗转星移,沧海桑田。而我,也早己沟壑密布,满面尘霜,但我依旧是我,那个愚笨呆憨懵懂无知的自己。


但我尽力了,也知足了,儿孙满堂,家兴业盛,虽无大富大贵,却可以衣食无忧,以我对自己的认知,这早已超乎我的想像,也超乎我的能力。


请天堂的父母放心吧。

儿虽不才,却知道勤奋努力,知道善良包容,知道以身作则,知道不断修正自己。


儿会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,为这个家庭的和睦、发达、兴盛,尽其所能,竭尽全力。


今日,天空湛蓝,风和日丽,仰望浩瀚苍穹,万千思绪不知如何表达。


无以言表,唯有感激。

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,让我长大成人,娶妻生子,有了如今人丁兴旺的一个十口之家。


感谢爱人的勤俭持家,精打细算,呕心沥血,任劳任怨,让这个家庭从贫穷一步步走向富裕。


感谢孩子们的明事、孝顺,关心和陪伴,让我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和浓郁,有了发自内心的自豪与欢喜。


感谢兄弟姐妹的关心照顾。感谢朋友间的真诚和友谊。感谢所有关心过我、帮助过我、以及那些虽陌生却给予了我很多心灵慰籍的人。

三月十一(农历),在这个专属自己的日子里,娇情一下吧,也安慰并祝福一下自己:你虽无才,但已尽力,无需求全责备,问心无愧就好。


生日快乐!


(图自网络,感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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